鴉片在台灣歷史上留下的痕跡
龔飛濤 (Feitau Kung, 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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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狗(高雄) Yeh Sun, 1992繪; based on the photo of W. A. Pickering (1863-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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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新平 1857-1929 Wikiped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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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狗(高雄) Yeh Sun, 1992繪; based on the photo of W. A. Pickering (1863-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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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新平 1857-1929 Wikiped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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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 Pieter van der Aa, 譯者加漢字 Panghoia 應是 Pangsoia之誤 |
| 小琉球蛤板灣海灘 (譯者攝) |
| 小琉球諸多岩洞之一 (譯者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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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aupt-Festung Seelandia 熱蘭遮主堡 2. Rundut 要塞 3. Vorstatt oder das Quartier 城郊/聚居區 (A. Herport 原繪,譯者加彩色標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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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lthasar Bort (波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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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世紀台灣簡圖 取自維基百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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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k (戎克船) by Isaac Commelin 1646 from Wikimedia Commo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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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Bokenstall崗哨 1.熱蘭遮主堡 3.熱蘭遮城郊/市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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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gspriet 船頭斜桅 (譯者所有標本) |
... 如果把同時代歐洲的諸多戰蹟拿來比較 - 如東征十字軍的行徑、天主教政府對Huguenots(法國新教徒)的迫害、西班牙人在荷蘭本土作戰時的暴行、西班牙征服墨西哥和祕魯的過程等,相形之下,鄭成功的作為就算不上"殘忍"了。而荷蘭人對澎湖人的兇殘,比起他們對鄭氏的指控,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現代的大部分作家仍喜歡把鄭成功寫成是個既殘暴又懦弱的海盜。他們如果不是用現代人的標準來評斷他,就是聽信荷蘭人的片面之詞。若是前者,那是對鄭不公平;若是後者,則易為偏見所惑,而難具權威性。
鄭成功到台灣與荷蘭人公開對敵。幾個月來雙方拼得你死我活。而同時代的歐洲歷史告訴我們,當時的作戰指揮官依慣例是不會善待敵人的盟友的。鄭成功自然也不例外(或指鄭對待親荷原住民的態度)。
至於五名荷蘭傳教士被鄭軍所殺。姑且不論那是不是鄭成功下令的,他本人對基督教義並不反對,這點從Riccio的作品中可獲得印證。如果這些不幸的教士被殺是鄭下令的,那是因為他們的國籍,而不是因為他們的教職。同樣的道理,當地基督教居民被處決,因為他們是叛徒,並非因為他們是教徒。(按: Vittorio Riccio 是義大利教士,鄭成功好友。曾任鄭之特使,去馬尼拉招降西班牙總督)
反過來,(荷蘭投降後),鄭成功讓1000荷蘭人乘著他們自己的船隻離去。甚至還允許他們帶走自己的物品,這是即便在現代也不會有的(寬容)措施。而100名留下當人質的,之後也沒再受到苛待。
至於那些抱怨鄭成功極度野蠻的荷蘭人,卻在他們自己的年鑑寫道: (1622年) 1500名漢人船夫(或漁夫)被荷蘭兵強迫在澎湖作苦工,其中1300人被活活餓死;此外,數百名無辜百姓被銬上鎖鏈,推上船,運到異地。如果他們沒死在旅途上,就會被(東印度公司)當作奴隸拍賣掉。...
譯者感言: 在古代,不論是東方人或西方人;是大帝國的勇士或小部落的莽夫,都比現代人野蠻。他們認為,殘酷對待"異類"、"異族" 和"敵人",是理所當然。還好,人類一直在進化,現代人是文明多了。就連我自己也隨著時潮而有進步。記得60年前讀中學,老師要我們背誦岳飛的《滿江紅》,當唸到"壯志飢餐胡虏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時,覺得那是多麼豪氣干雲。可是現在想起那一段,卻感到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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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特洛伊勇士號中彈爆炸 12 明鄭戎克戰鬥船隊 (Herport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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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自《登壇必究 》火器卷一之三 明萬曆27年(1599) 王鳴鶴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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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Emmen-horn引火自沉, 其他兩船逃往日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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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Bokenstall崗哨 1.熱蘭遮主堡 3.熱蘭遮城郊/市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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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tonius Hambroeck 與兩女兒訣別 1661 by Jan Willem Pieneman 1810 from Wikipedia |
注: Antonius Hambroeck (Hambruh) 17歲進荷蘭Leiden大學,主修神學(30. Jan. 1624)。1632年成為荷蘭西部Dulft市南邊Schipluiden教區的頌經師。1648年來台傳教,1661年5月為鄭軍所俘。7月斬首。他的夫人是Anna Vincenta M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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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城郊市街 1.熱蘭遮城堡 Herport 繪 |
但見大量軍隊攜帶火炮等武器湧入城郊市街。他們還搬來20個堡籃(Schantz-Körb)擺在房舍前,然後倒滿砂土,成為掩體。接著於深夜3點開始發炮轟城,企圖造成震懾,俾能在天亮後出兵奪城。可是我們不是只會睡覺而已。他們發炮時的火光,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於是城內30門大砲,也馬上對著目標,猛烈反擊。這場砲戰持續了整整四小時,脆弱的胸牆遭到嚴重破壞,飛石造成不少人受傷。
5月24日,第一次出城攻擊
天亮後,敵人的工事看得清清楚楚。我們開始瞄準它們猛轟,漸漸的對方的攻勢緩慢下來,因為他們砲座周圍的陳屍越堆越多,以致遞補兵員無法接近操作。此外他們的一些堡籃(掩體)也一個接一個被摧毀。看到這種情況,一些人想趁勢突襲那些砲座。首長允准後,石匠們隨著60名士兵衝出城,越過敵人掩體來到砲座,用大小鎚砸壞火炮的引信孔。敵人見狀,立刻矢如雨下。不過我們躲到掩體另一邊,所以沒什麼損傷。
後來我們彈藥耗盡,又無後援,不得不撤退。臨走時,順便帶走一些敵槍,還有敵人插在掩體上的軍旗。可是撤離過程中,他們追了過來,還用Passen (Tassen 大神銃,見上注)發射霰彈,造成我方多人受傷,兩名未歸。
第二次出擊
回到城裡,我們受到Coyett首長的友善接待。他早先曾表明不會派兵支援。如今他主動詢問有無人願意再出城去把敵人的火砲搶過來。結果有200人志願,另外加配100個奴隸以便拉曵砲體。然而敵人已有準備,他們把一些重砲擺在前排房舍處,我們一開始衝鋒,他們馬上發砲猛轟,我們有些受傷,有些倒地不起。此外又有數組大刀隊出現,我們必須兩面作戰,只能盡力抵抗。由於寡眾懸殊,眼看我們即將被殲,忽然從城內有砲彈飛來,結果敵我雙方,都有人倒地。這時我們已跟敵軍交鋒三小時,且失去了20名戰士(傷者不計),實在無法執行搶奪對方火炮的任務。再者,沒有首長的指令,也不能一直待下去。於是我們放火燒了他們的堡籃掩體,拖走一門小砲,撿了一大堆箭矢,然後退回城去。我們極缺銅材,這堆箭頭正可派上用場。
第三次出擊
傍晚時分,我方再派出百名士兵去破壞敵方小砲,任務完成後回城,遺憾的是又犧牲了數名同袍。當晚敵人發現小砲已不能用,便把它們移開,且立刻在四條街上搭建四座堅實的炮台,並拖來大砲放置其上。徹夜對熱蘭遮城不斷地轟擊。
5月25日,明鄭戰地(上校)指揮官(Feld-Oberste),因未能如期達成奪城任務,在他的全團官兵(seinem gantzen Regiment)面前被斬首。有幾位軍官也同遭厄運。
5月29日,我們搬出臼砲(類似迫擊砲),用它們來發射石塊和手榴彈,攻擊敵營。當第一枚手榴彈落在大街上時,很多敵兵跑過來,他們不知是什麼回事。有人想拿水撲滅導火線的火苗,可是已經來不及,結果手榴彈爆炸,炸傷了幾個人。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雙方依然僵持著。接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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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0-50年代大員附近海圖, 繪者不詳, P. A. Leupe 編集地圖目錄 No.305, 1867, 譯者加漢字. |
註: Van der Laan一心想征服澳門,又與台灣首長Coyet不和,以致誤判情勢。他覺得台灣並沒有像Coyet向巴達維亞所報告的那樣危急,於是將船艦分別調離,並遣走或帶走大部分援軍,只留下三艘戰船及配置其上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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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tavia, Java 1660 by Albrecht Herport |
註: 其實是台灣方面擔心鄭成功會攻台,向Batavia 總督求助,Van der Laan 奉命帶兵支援。如果發現台灣不需幫忙時,才改攻澳門。可是Van der Laan本人剛愎自用,視拿下澳門為要務,而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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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員島上的熱蘭遮城鎮 - 取自荷蘭史地/物理/醫學家Olfert Dapper 1670年的著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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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印度公司檔案,筆者加漢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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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尾壠語 - 荷蘭語字典 1650 from Verhandelingen van het Bataviaasch Genootschap van Kunsten en Wetenschappen 18de Deel, 1842 巴達維亞文理學會論文集,第18卷,1842 |